107.08.11 [回眸心知.新知沙龍]〈家戰〉映後座談

文/李冠霈(高雄市婦女新知協會專員)

  8月份〈回眸心知.新知沙龍〉電影系列播放的是榮獲第74屆威尼斯影展銀獅獎最佳導演與未來之獅最佳首部長片雙項殊榮的影片─《家戰》(custody),劇情以一對婚姻已走到盡頭的夫妻,對於小兒子朱利安的監護權難以妥協,而夾在失和父母親之間的小兒子,在家庭生活中的處境尷尬艱難為主軸。

  本場主講人吳惠玲律師點出影片中的幾個段落,並提出自己承辦的家事案件實務上常遇到類似的情況,尤其是未取得監護權之一方與子女會面交往的問題。影片中未與子女同住的父親,每隔週有與未成年兒子見面互動的時間;法律訂定讓雙親之一與子女會面交往的本意是出於對未成年子女最佳利益,期望父母的關係不要影響到其中一方與孩子的互動。然而,吳律師指出,片中父親的行為與她承辦案件時遇過的當事人很雷同,像是在與小兒子相處時,不斷地詢問他們的現住地址、母親的連絡電話,絲毫未過問兒子日常生活,甚至因為會面時間「還剩下一個小時」但無法從兒子口中問出母親的資訊時,就與兒子呆坐在車子裡,也沒有看見如他在法官面前所說的「關心」。很多時候,律師只能要求當事人對上述行為盡量蒐集證據,但是家事法官無法看到父母與子女互動的全面性,這也是家事案件棘手的地方。

  片中除了爭奪小兒子監護權的主線劇情外,導演也為這個家庭其他成員可能面臨的問題埋下多處伏筆,像是已成年還在學的長女,可能面臨未婚懷孕的問題,當雙親的氣力都放在彼此拉扯、兒子監護權的同時,身為姊姊的她如何面對情感關係的問題?她能夠找誰討論?惠玲律師在座談會後,跟前來問問題的民眾談到,片中已成年的長女可能面臨未婚懷孕的問題,此時父母的爭執及將全力關注在弟弟身上,使她也無暇去與長輩們討論如何決定自己身體。若沒有懷孕,應該如何與男友調整性關係;若懷孕,是否能仔細思索自己想要的生涯和生活,然後獲得父母的心理支持而勇敢決定自己的身體(要生或不生)。家庭的複雜與多元會因成員的組成而變動,子女隨著年紀的增長也會產生新的、不同的生活議題,「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也是在父母或子女或家庭共同生活的成員無法無時無刻面面俱到而產生的,但如何共同維持、經營、結束的「好」,都需要回歸成員們對於自身的省思。

  最後,值得我們更進一步思索的是,正在爭取小兒子監護權的母親,若在此時發展出另一段關係,對於爭取監護權有無影響?又為什麼會有影響?這種影響是否因為整體社會文化對於母職、女人、親密關係都有刻板與單一的想像?需要情緒管理協助的父親,是否複製了原生家庭父母的互動模式?他有沒有機會或資本去選擇另一條路?本片導演對於上述片段使用點到為止的方式處理,平鋪出不浮誇卻又寫實的家庭議題,更值得在欣賞完本片後,由觀眾自行細細咀嚼與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