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區校園性別講座』龍肚國中入班宣講

不一樣又怎樣?那些不同於你我的同學

文/林苗玄(高雄醫學大學性別所研究生)

 

10月3日午後,我跟著高雄新知鄉區性平宣講團隊拜訪位於美濃的龍肚國中。團隊同時段入班進行四個班級不同主題的性別宣講。我擔任的是主講「不一樣又怎樣?那些不同於你我的同學」題目的特教老師阮惠君的紀錄員。

 

我們上課的班級是國中一年級,同學第一眼看到我們很興奮,一直問惠君:「老師你聽得懂客語嗎」?「老師你要上什麼呀」?還有一個同學很緊張的跑來說:「我們班有6個人去美術社了,還有一個請假耶」!我告訴惠君,這樣的話今天課堂只有13人,惠君給了我一個開朗的微笑:「沒關係呀!有多少小孩我就跟多少小孩對話,都是很好的,請大家都往前坐就好」。


 課堂的鐘聲響起,是很可愛的音樂和一般學校制式的鐘聲不同,同學們很雀躍有點無法冷靜,惠君打開PPT秀出她今日的講題,拉回大家的注意力。惠君問大家,她的題目是
「不一樣又怎樣?—那些不同於你我的同學」,請大家猜猜她今天要講的是什麼?有的同學回答性別,有的說身體也有些說是人際關係,大家都講對了。惠君今天就是要跟大家談所有的不一樣,不管是性別、性傾向、身體還是人際關係。

 

第一個活動,惠君請大家寫下,她/他們聽過的、罵過的髒話,同學聽到後,很興奮也很驚訝,反覆詢問著,真的可以寫嗎真的沒關係嗎?反覆確認可以寫之後,洋洋灑灑的寫了好多,有幾位同學甚至開始比較誰寫得比較多、用了比較多國的語言。這時的大家都覺得講髒話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惠君將大家寫髒話的紙收回來看,大家寫的大多都是我們生活中常聽見的,罵女性的、罵身材的、罵性傾向的或是罵智能的。

 

接著,惠君要大家進入下一個活動天黑請閉眼,惠君請大家閉眼,聽著她的問題舉手。惠君問:「你覺得你自己長得很帥很漂亮的舉手」,我很驚訝,只有一人舉手。「你覺得你自己長得很醜的舉手」。這次全班都舉手了,連同那位原本自己好看的都舉手了。惠君又問:「覺得自己很笨的舉手」?全班舉手。我當下看了心情很難過,沒想到孩子們是那麼沒有自信。「你有被罵過剛剛寫的那些髒話的請舉手」,全班都舉手了。「你不喜歡被罵那些髒話的請舉手」,同樣的,也幾乎是全班舉手。問題結束,惠君請大家睜開眼睛,我觀察了幾個孩子的表情,我明白她/他們或多或少有些感想。

 

惠君請大家看PPT,她放了三張圖片,肢體障礙的人、帶聽障器的人還有一個是智能障礙的。惠君和同學說明圖片裡這些人的障礙,並說每個人都有特別擅長的事和特別不擅長的事。她和同學說,就像你們有人數學比較好,國文比較差,或英文比較好,數學比較差。同學們很贊同,惠君又說:「不擅長做的不代表不努力。同學們聽到這句反應很熱烈,大聲贊同說自己已經很認真了但就是不會數學啊。惠君請同學思考,那智障作為一種髒話對嗎

 

惠君告訴同學,每個孩子都是獨特的,她在台南的國中擔任特教老師,但她認為每個小孩都需要特殊教育。我發現有一個同學一直點頭。惠君的下一張PPT是一個體型比較圓潤的女生,惠君問大家,想跟她當朋友嗎有一個同學回答,會,因為想打她,並做出手勢。惠君很嚴厲的制止那位同學。其實,一開始就有發現那位同學上課特別活潑也會去干擾其他同學。惠君制止他後,邀請他上台當小幫手,惠君走到哪他就跟著。後來發現,他跟著惠君走動,情緒變得比較穩定。接著,惠君分享一個故事,她說有她有一個很胖的學生,成績不太好,大家不喜歡跟她當朋友。但後來發現那個同學是不會看字但會聽,後來惠君用唸的教她,那個孩子成績就變成七八十分。還不待惠君解釋,同學們就說了不能以貌取人,大家都有擅長和不擅長的事。

 

有鬍子的女人、流淚的男人,惠君給大家看這兩張照片,有同學馬上反應說那是gay泡,不是男人。惠君問大家怎樣才是男人怎樣又才是女人?惠君說她前幾天一個人從台中開車到台南,有長輩「稱讚」她,很勇敢不像女生。她問學生,勇敢為什麼不能像女生那男生一定要會開車嗎?這些都是被社會期待的壓力。惠君告訴同學,在真實自我與社會價值之間,要看到自己的好並要尊重別人。

 

時間過得很快,要接近下課時間了。惠君最後和同學們聊了一下性教育。惠君問同學性需要教嗎有幾個男學竊笑說不用啊,看A片就會。惠君反問學,學習性只從網路跟A片,你能確定A片教的都是真的嗎那些男同學聽到後,一臉震驚,他們可能從來沒思考過這個問題。惠君接著說,如果沒有性教育,小朋友不知道器官名稱,如果被強暴無法跟法官說明。只說器官是尿尿的地方,是非常攏統的。下課鐘響了,惠君最後一個問題,兩性平等為什麼要改成性別平等同學很快的反應因為要尊重大家。真開心同學很快就能明瞭。

 

課堂雖然時間很短,但我想在這50分鐘裡,同學們已經思考了很多她/他們以前不曾思考過的問題。只是50分鐘還是太短,如果能有完整的一小時,可能更好,最後的10分鐘能讓同學Q&A